这样不行!只这样不行!穿了肠,必须开刀截去坏肠才行!可是现在疽毒内陷,攻伐五脏,根本无法动刀!
汗水嘀嗒,顺着额头滑落,楚子苓捏针的手险些都颤抖起来,声音却努力保持着平稳:“备热水,烧沸了。药格一三、一七、三五、四四、五二,给我取来!”
要先护住脏腑,不使内毒蔓延,吊住命后才能动刀……
几个药格送到了手边,楚子苓也不抽针,随手抓了几下,把配好的药扔给了仆妇:“煎煮半个时辰,熬成一碗送来!”
又有脚步声远去,踢踢踏踏,飞奔不见。楚子苓没有理会,她心中也有东西在响,是秒针嘀嗒,犹如倒数。
有人擦去了她额上的汗水,有人递上了滚烫的药汁,有人举火,立在了面前。楚子苓却腾不出心神关注这些,针石、汤药、续命的丹丸,一切能用的手段,全都用上了,病人的鼻息却越来越弱,细若游丝。
来不及了!来不及了!
某一刻,那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,直愣愣的望了过来。那张青黑淤肿的面上,竟露出点茫然的笑容,嘴唇轻颤,吐出句话来:“狗儿……”
那声音也许发出了,也许没有。眼帘再次垂落,游丝般的气息,彻底断绝。
“嗡”的一声,楚子苓只觉脑中一涨,捏在手中的金针掉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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