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这针,怕是难成……”跪在公子罢面前的冶匠满头大汗,一脸为难。
楚地产金、产铜,故而冶铸之术扬名诸国。公子府自然也有冶工匠人,可是对这些人而言,这又细又韧的针,仍旧颇为难造。
“大巫说了,只要仿其法,等长即可,粗些也堪用。”公子罢却不干休,再次下令道。
那冶师头上的汗更多了,却不敢多言,唯唯诺诺退了下去。
公子罢长叹一声,在请巫苓来前,他实难料到会成如此模样。那巫苓术法高明,能一眼看出病由,可是铸针之事,究竟是施术须得如此,还是故意推脱呢?他也分辨不清。毕竟巫苓手头金针太过奇巧,怕是宫中冶师亦无法仿造。可若是造不出针,阿元就治不好了?
想到这儿,公子罢又记起巫汤的警告。说这病古怪,只能压制,不能痊愈,切不可听人胡言。那阿元的昏睡,究竟是压住了鬼邪,还是用药所致?他亦没法定论。现在能指望的,也唯有巫苓亲手施术。若真能治好爱女,几根金针算得了什么!
唉,只盼能早早铸出金针……
公子罢这边唉声叹气,楚子苓却被奉若上宾,在偏厢住下。
蒹葭自进了公子府,便一直小心谨慎,话都不敢多说。现在没了旁人,倒是又恢复了胆气,小声问道:“女郎可是不愿为季芈治病?”
楚子苓讶然望她:“何出此言?”
蒹葭倒是颇为自信:“女郎的法器乃是神物,又岂是凡人能制出的?以此为由,是想推拒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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