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元下了马车,只觉浑身不适。一千多里跋涉,不能坐安车,只能坐这告丧的漆车,着实让人筋疲力尽。不过就算腰酸背痛,他还是摆出一副端庄有礼的模样,强撑着走进了营帐,坐在柔软的锦榻上,方才舒了口气。好好歇上一晚,明日便有精神了。
然而刚刚坐定,还未缓过劲儿,就有喧哗声从外面传来。
皱了皱眉,华元不胜其烦的对身边从人道:“去看看出了何事!”
这群人好歹也是跟自己前往楚国的亲信,自从上次被车御羊斟害过之后,华元对手下愈发宽厚,从不苛待。然而再怎么笼络,这也是归国之旅,不出楚境,就不能掉以轻心。这群兵士怎能在此时聒噪喧哗?必须约束一下才行。
正想着要是有人打起来,该如何责罚,就见那从人一脸尴尬,跑了回来:“家主,那几人是争今日谁先诊病,才打起来的……”
“诊病还有什么先后?”华元不由大奇,又觉不对,“等等,何人诊病?”
“正是家主带回的那个楚巫……”
从人话说了一半,华元面色已经变了,起身道:“那巫医竟给人看诊了?何时开始的?!”
她好大的胆子!连楚地都没出,就开始展露术法,要是被王后的人探知该如何是好?!他可不想被个蠢妇连累!
见家主有些动怒,从人连忙道:“都已十多日了,人人称赞,仆看也无甚要紧……”
“十多日……”华元简直气不打一处来,“十多日了怎地还没人报我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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