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菲努力压住了眸中泪水。只是个见过几面的卫人,她可以忘记的。
很快就诊完了今日的疗程,楚子苓在一家人的恭送下,坐上了栈车。他们暂住的小院,距离这户人家不远,很快就回到了家中。然而今日并未先寻丈夫女儿,楚子苓带着菲一同走进了偏厢,让她在自己面前坐下。
这是怎地了?菲心头不由生出惶恐,小心翼翼的坐直了身体。
谁料主母看她半晌,突然问道:“你可是喜欢那石氏庶子?”
惊得浑身一颤,菲立刻俯在了地上,哽咽道:“奴绝不会背弃主母,主母明鉴……”
一句话就差点把人惹哭了,楚子苓不由摇了摇头,伸手把她扶了起来:“别怕,你今年已经十八了,是该婚配了。”
在一个十五岁就要生孩子的时代,熬到十八,已经算是大龄女青年了,自然应该许配人家。当年楚子苓带她离开那小邑,是喜欢这姑娘的聪慧伶俐,以极难得的心气儿,不愿她太早嫁人,害了自己,却从未有掌控她的人身自由,不允许她离开的念头。
“能够遇到心仪的良人,是女子的幸事,何必忧虑?”看着那通红的兔子眼,楚子苓笑着抚了抚她有些散乱的发鬓,“那石家小子为人不错,长得也俊,还对你一往情深,是个可以托付的。”
这两个小情侣之间的眉来眼去,她怎么可能没注意到?说不得也要观察一二,甚至还为两人创造了不少机会。只是今天菲的模样,实在不太对劲,这事就只能挑明了,不能再拖。
对上那温和笑容,菲却抖得更厉害了:“奴只是个婢子,怎能高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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