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卒帅!原,屏皆以授首!”有兵士快步跑来,手上拎着的人头摇晃,还能看清死人面上的惊怒神色。
这可是原本的赵氏家主,晋国卿士,如今也不过是血淋淋的两颗头颅。
褚贾面色不变:“继续搜!老弱妇孺,一个也不能放过!”
主母吩咐的是灭族,自然要杀干净才行。说出这话时,褚贾心中没有半点波动,当年他父母被杀,自己被追杀十数里,不也如此吗?只是当年的猎物,已经变作了猎犬,而当年的恩主却变作可以肆意宰杀的羔羊。他不在乎杀多少个,只在乎主母一句赞许。
冰冷的目光在殿宇中巡梭,褚贾的神色更冷了些。当年只杀了厉狐,当然还不够,现在连下令的赵同都身首异处了,父母大仇,算是报了吗?
只可惜,当年的大恩,他没来得及报。若是有朝一日能够再见那齐巫,他又该说些什么呢?
恍惚间,他走了下神,然而很快,神智再次清明。握紧手中长剑,他足踏血迹,大步向后殿走去。
“都杀了?”问话的声音很尖、也很急,能听出迫不及待,似乎不是在说几百条人命,而是在说失而复得的宝藏。
褚贾头颅低垂,平静道:“三代皆死,无一逃脱。”
自赵同、赵括以下,祖孙三代死了个干净,连襁褓中的孩童都未放过。除了远遁齐国的赵婴,赵姬一脉的血统,算是断绝了。
“好!好!”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人头,赵庄姬掩嘴咯咯笑了起来,笑声中既有快慰,亦有心酸。这么多年,终于把赵姬一脉除了个干净,除了她的宝贝儿子,还有谁能继承赵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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