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在最浓处,被迫中断,自然格外难以释怀。
走下最后的石阶,殷渺渺停下了脚步,举目四顾,周遭香客熙熙攘攘,人声鼎沸,一派人间烟火。
而她呢,鸳盟已散,孤雁成单,此后千山暮雪,又该何去何从?
山脚下,有善心人命挑夫担了水来,无偿发放给千里迢迢过来的信众。有个七八岁的孩童捧了个竹碗,在母亲的鼓励下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。
殷渺渺过了很久才聚焦起视线,蹙眉看着这个骨瘦如柴的幼童。
他鼓足勇气,高高地举起了碗中的水,奶声奶气地说:“婆婆,喝水。”
水?不,婆婆?她诧异地想,他在说什么?正要发问,肩上的一缕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下来,映入了眼帘。她怔怔地捞起来,不可思议地看着,还道是中了幻术。然而,镜心照鉴之下,它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——纯白如雪。
原来,短短三千多阶路,她就白了头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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