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急的人匆匆忙忙挤开别人,一马当先冲了上去,比投胎更急;茫然的人混入人群,随大流往上走,偶尔嘀咕一句“这有多高啊”;还有关系亲密的,你拉着我我拉着你,生怕一不小心就走丢了。
众生百态。
这么多人之中,唯有一个白衣少女最不同寻常。她的容貌并不出挑,但眼眸沉静,迈出的每一步都不疾不徐,恰到好处,仿佛这考验心性的白玉阶对她没有丝毫作用似的。
事实也正是如此。白玉阶上的禁制和幻术,对于如今的殷渺渺来说好比是过家家一样简单。她走在上面,脑子里想的是:洛书纹的解构已小有成果,回头可以改建一下,加上少许陷阱,逢质数便触发,或许会更有意思。
(后来她的确这么做了。)
她闲庭信步的姿态吸引了通过水镜观察的筑基修士。这回负责收徒一事的恰好是无策峰的梅落雪,她现今已是筑基圆满,被宗门选中执行此次任务。
见上山的人有异,她便立即调转水镜,仔细查看。然而,不管她怎么狐疑,那人也仿佛只是个寻常的散修,并无任何异样。
几日时间倏忽而过。
期间,三四人心志不坚,中途崩溃,大哭不止,五六人暗藏鬼胎,将同行者推下了阶梯,他们动手的刹那,自己也被传送回了山脚——值得注意的是,白玉阶并未因此便取消他们登山的资格,只是罚他们从头开始,修真界某些时候并不是特别看重品性的情况由此可见一斑。
除此之外,她还目睹了柔弱的少女哀哀低求旁人协助,其余人皆充耳不闻,唯独一个憨傻的少年挠了挠头,说道:“那我背你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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