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大家闺秀的礼数,她从小也跟着父亲母亲学过的,不过父亲门楣太高,她和母亲最终也没进去,所以那礼数都只是虚虚学了个表面。
就如同看那些写天上神仙的话本,里头的内容都懂,只是这辈子都存在想象之中,并用不上。
现在要她真仿着天上神仙的行止过日子,一天两天还成,谁还能有时时刻刻警醒留心的劲?
再说了,三姑娘本身也不是个按礼数行事的人。
不顺心就投水,她的章法,比天上神仙更难捉摸。
所以,也就是侯府这两天乱成一团,从上到下都没人在她身上细看细想。
等过一阵子侯府太平下来,上到疼孙女疼到心窝子的老夫人,下到事无巨细贴身伺候的凤喜——只要不是眼瞎,哪里还会瞧不出她的不对劲来?
她疾步走到妆台前,抓起菱花银镜,瞧着里头跟三姑娘一模一样的脸,心中苦笑。
要说两人一样,也真就只有这张脸还说得过去。
现在她嗓子哑着,说话声音听不出,等过些日子嗓子好了,又是一个惹人怀疑的纰漏。
还有她写给老夫人的方子,常妈妈能信,也说明她与三姑娘字迹不同,此时妆台上正有三姑娘原先写的一张花笺,那字迹……她看了一眼就觉得心口疼——练字没有往丑里练的,三姑娘的字,她得背着人用脚写大约能练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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