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江琬只得侧身谦让出一条路,跟在他身后往屋里走——连侯府众人都在他翻手覆手的掌控之间,她还有什么可挣扎的?
陆承霆毫不见外,一手顺便帮她把留在院里的椅子拎进去,也不顾及这是姑娘闺房,大马金刀在主位上坐了,又把手上那条可躺可坐的敞椅摆在自己身边,用下巴指指:“坐下说话。”
林江琬尽量忽略他恩赐一般的语气,目光悄悄测了测两人的距离,不远不近,跟昨天在马车上一样。
站着总不是办法,她有些贪恋地看了看离他最远的椅子,最后还是在他身边坐下。
陆承霆这才四下环视了一圈。
不得不说,屈尊降贵有屈尊降贵的好处,一进院子,就见她裹着件素色斗篷,冷风里如松如竹般坐着,头上未见装饰,脸上也未施脂粉,让人一看便觉得仿佛又回到了沙鸥坞那夜见她的模样,格外舒服。
现下进了屋,旁的也罢了,她那医药箱子在桌上搁着,更有一种她是她,而不是旁人的感觉。
“你这样穿着,不怕被人认出了?”他难得对无用的事感兴趣。
林江琬防他如防洪水猛兽,不管是什么问题都答得格外紧张:“出了院子自然是不敢的,郡王放心,既然答应了与郡王的条件,就不会出差。”
至少不会故意出差。
这样严丝合缝的回答,顿时将陆承霆心头那丝叙旧的兴致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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