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已是快要入夜,外头本来就黑,被他们这么一封死了窗户,整个屋子不但没有半点光线,就连声音也隔绝了多半,身处其中总觉得耳朵里空空的,周围气息凝结了一般,格外沉闷压抑。
他们却早就习惯了。
许冲从隔壁翻身上了房顶,从上面守着,铉雷则是和其他侍卫将那群黑衣人全都带了过来,一个一个塞进屋子里。
再之后,屋门便从里面封了起来,长风姜虎跟了进去,其余人守在门口。
陆承霆从桌上摸了个火折子,点了一截不足手指长的白蜡。
那蜡烛却不是照人脸的。
想撬开一个人的嘴,除了让他们怕,也要为他们留点余地——凡人都有个心态,光天化日大太阳下有人看着,骨头就特别硬,而黑灯瞎火夜深人静别人看不见他脸的时候,就好敲打得多了。
他捏着那根白蜡放在床对面的墙根边,正照着墙上挂满的一排刑具。
他们十二骑做事,一向只遵皇命,要真处置起什么人,别说督察院那些靠嘴靠文书的衙门了,就是刑部四司稽查也嫌不够看的。
好比刑部的刑具,占地不小,花样不少,效果却不怎么好。
他曾去看过,掰胳膊掰腿也就算了,还有那种夹人犯脚趾头的——那犯人的脚……真是不嫌味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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