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霆原本是想借着审犯人撒撒气,没想到审完之后气更大。
等几人的口供都对上之后,他喊了铉雷进来收拾屋子,又指派长风出去采买马匹等补给,将之前在山寨里折损的行装都补回来。
这样忙完还不到天亮,他已用冷水擦洗了一把,便下楼准备让大家启程。
从房间出来,他第一个想到的人自然是林江琬。
想起昨夜她拒绝的那样干脆,还非要将他看做别人的夫婿,他就有种想把她扔在这儿不要了的冲动。
只是这冲动还没持续半秒,就听楼下有个熟悉的女子声音,正是她。
“贺敬,你说的不对吧?这出折子戏我也听过,妙郎被他爹卖了之后虽然悲惨,但也辗转着长大了,后来还做了大官,报答了他的养父,反而是妙郎他亲爹最后遭了报应,下场惨淡。”
一旁又传来个敦厚声音,是一直对贺敬又怕又怨的钱掌柜:“三姑娘说得不错,卖妙郎这出戏人人听过,怎么到你这儿就完全变了?”
最后是个清朗好听的男子声音,正是贺敬:“人人都听过,我还讲来做什么?我这出“卖妙郎”里,那妙郎的亲爹是大官,家里还有别的儿子和正妻,他被卖了之后,不暴露身份还好,若被人得知他的身份,别说将来做官报答养父了,就连性命都保不住。”
钱掌柜带了三分不满:“大早起听这个,没得晦气。好好一出热闹的戏,叫你改得妻离子散的。”
贺敬也不跟他争辩,淡淡一笑,给林江琬倒了杯茶水:“不过就是图个新鲜而已,等下次我再给你们改个结局,还能说出别的花样儿……姑娘捧着这杯热水,能暖暖手。”
陆承霆额角一抽,走过转角凭栏而望,果然,厅里坐着的就是他们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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