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听见这话,表情微有些不好意思:“承霆,朕也是没有办法。”
说着,向书房内走去,贴身的内监要跟着,也被他挥挥手逐出去了。
他自己走到桌案之后,摊开桌上一卷羊皮:“这是陆老国公送来的……其实半年前就已经送来了,只是朕一直没有想好,所以一直没告诉你——你来看,陆老国公说,北疆外域捏扎木部和布拉东乌部合并,他要守住斡漠河这一条边界与北乞罕决一死战,向朝中伸手要增兵二十万,白银千万两……”
大历与北乞罕年年都在打仗,就是不打,北疆边关上也是骚扰不断时常有冲突发生。
但要决一死战……陆承霆上前一步。
龙案上铺开的羊皮是张地图,四脚边缘都被剪裁,上头用烧红的铁器烙出北域城池地势。
正中间是那条将大历与北乞罕国隔开的斡漠河,北乞罕站了地图大半,上头烙画得清清楚楚,从前在乞罕国更北方的捏扎木部已经挪了位置,跑到原本乞罕的腹地,与大历隔河相望了。
一个北乞罕的布拉东乌就已经很难对付了,现在又多了个捏扎木,这绝非小事。
陆承霆暂时丢开自己那点私事,凝神望着地图:“捏扎木更擅征战,若二部合一掉头对付我们大历,北方怕是要起一场大战。”
皇帝将地图摊在那儿,无望地走到窗前:“这战事一起,北方十郡恐怕皆成焦土,到时候数万子民流离失所——承霆,这样冷的天啊,朕吹那片刻寒风都受不住,百姓们要是没了家,能活么?”
陆承霆仿佛有些明白了:“皇上的意思是?”
“朕不想打仗。”皇上低下头,面露沮丧:“而且老国公朝朕要兵要银,朕就去找百官商议,结果你应该也能猜到——众口一词,朝中无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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