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风几人不愧是陆承霆的手下,办事干脆利索,想好了就不啰嗦,眨眼的功夫便齐齐退出了院子,一会儿就不见踪影了。
林江琬这才手软脚软地扔下药瓮,在椅子上坐着大喘气。
她想起小时候在汝城外与同伴玩耍,身边的小伙伴什么样的身份都有,有她这样父亲是大官的,也有一些流民兵卒的子女,更有很多没了父母的乞儿。
小童之间难免有龃龉磕碰,但不管怎么说,所有人都认定了一个规矩——就是不许向大人告状。
一旦有人向家里大人告状,便等于背叛了所有的同伴,哪怕一开始他是被欺负的那个,大家以后也会对他敬而远之。
这事就是一个道理,被欺负便要靠自己找回场子来,若不然就缩着做个跟班,都是凭自己本事才行。
告状这条捷径,纵然能得到一时的好处,也会被所有人看不起。
这下可好,因为长风这个死心眼,她要被人看不起了——而且这回可不是乞儿小童,而是宫墙之内,高高在上的天下之主:太后,皇帝,长公主……
要不是时间紧,她真想也去寺庙里问问哪个得道高僧,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坏事,怎么自打出生起就没安生过呢。
每每觉得看到了希望,觉得自己能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的时候,必然就要捅出大篓子。
喘了两口气之后,她将一旁的茶水喝了,跳起来收拾了自己的医箱子,抱着箱子走到院子里,往树上看了看,又喊了两声,见果真无人,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才刚落脚的小院,脚步坚定地向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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