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勋正刚起身,昨日认回女儿,欣慰至于又从她口中听说京中情况,于是与家中男子们连夜商议了一晚。
这临到寅时才刚歇下,卯时便起身,整个人还有些犯迷糊。
他撑着头问外头:“你说谁来求见?陆什么?”
镖师微微侧脸,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不远处那高大的身影,只觉背后似有重压一般,他低头拱手,小声说道:“那人说他叫陆承霆。”
李勋猛地醒了。
他身后的兄弟听见“陆承霆”三字也惊醒了,“小郡王不日前潜在侯府,就是为了拿住侯府的错处,如今他已将二哥缉拿进京,我们侯府岌岌可危,一切都遂了他的意,他这时候还来做什么!?”
“不可妄语。”侯爷心头何尝不是阴云一片,“咱们如今是来请罪的,如论如何都不能心存怨怼,更不可与人结怨。”
二弟的性命还悬着,侯府这么多人的前途也还悬着。
他这个一家之主,不管有没有准备好面对,都不得不打起精神了。
李勋深吸一口气,双手沾了写茶水将两鬓向后拢了拢,这才掀开车帘,挺直着腰杆走了下去。
身后兄弟也要跟出来,他抬头一看,只见灰蒙蒙的雪地里独站了一个身影,连忙向身后挥手,让兄弟和镖师都无需跟随,自己一人迎上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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