迤墨有点晕乎,他不太能明白班岚说的话,第一句没怎么懂,只觉得班岚措辞奇怪了点;第二句却直白得多,他听着,觉得杂毛鸟的脸皮真厚,却下意识地不想反驳。
班岚蹭到猫崽子耳侧,光芒闪灭,化作一只尺长的小杂毛鸟站在他肩头,留下一句话在迤墨的耳畔:“我好开心……”
迤墨愣在原地。刚刚还圈着自己的手臂消失,他有点不适应;但是班岚刚刚说的几句话却让他更加不适应。他不自觉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,刚刚,心脏——奇怪地乱跳了一阵。
侧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小只班岚,就对上了一双金灿灿的绿豆眼;小只班岚见主子看过来,闭上眼睛伸长脖子,摆出一副“求蹭蹭”的模样。迤墨用指腹蹭蹭鸟头,刚刚那点不自在一下子就消散了,他扑哧一声笑:“班岚,你这样子好傻啊。”
班岚歪头,一副“我灵智不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”的模样。
迤墨知道这是杂毛鸟妥协了,便整了整衣服,抬步朝阵外走去。他脚下御风,随便循着一个方向掠去,脑子里却想着,杂毛鸟说得对,他确实不知道杂毛鸟对他究竟有多重要。
不过这有什么要紧的呢?他知道杂毛鸟不会伤害他,杂毛鸟是他的,这就够了。
迤墨下意识地逃避对自己感情的细究,他隐约觉得,再仔细地想下去,心脏又要不听话了。这样不好,修道者要心境稳固,不要满脑子杂念……
班岚要是知道自家主子把情感的幼苗当作“杂念”,还不知道上哪儿哭去;他现在站在主子的肩头跟着主子赶路,毫无作为一个“坐骑”的自觉,眯着眼睛感受着风从身侧掠过却吹不到身上,心情出奇的好。
猫崽子都已经把他列进幻境首选了,看样子他也不是没希望嘛。班岚喜滋滋地想着,有点想上天飞几圈,跳支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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