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基期的修士有哪个不是耳力过人的,那人咒骂的时候也没想着要避开古涸的耳朵。
古涸撩了撩眼皮,慢条斯理地看了一眼那人,接着又无聊地撇开了眼,开口就是气死人不偿命:“我当是谁呢,这不是连只兔子都不敢杀的柳师兄么——嘁,倒也难怪你能出来,怕不是又在幻境里捂着脑袋说,假的假的,都是假的!”
“噗……”不少知道内情的人都憋不住,笑出了声。古涸这人,说话吊儿郎当的,还戏精得很,倒是把柳文修当初的怂样学了个十成十。
“你!”柳文修脸都黑了,冲动之下就想迈步过去,却被身边的侍卫拉住了,只得沉了沉气,“我的同门可也是你的同门,你不仅见死不救,还这般嘲弄,是何居心!”
“同门?”古涸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句,便又摇着头笑,“你们自个儿心里清楚。”
柳文修被气了个倒仰,却也不好说什么。古涸并不是自己想加入天冶宗的,只是苦于自己有个身受重伤的姐姐,天冶宗便使了些手段,将他姐姐半死不活地拖着控制了,这才让他给天冶宗卖命,出了不少九死一生的任务。
即便如此,柳文修仍然咽不下这口气。他能出幻阵,并不是真的没杀性,而是身边带了个清心明智的法器,这才让他能仗着外物突破幻境——然而这自然是被这些选拔而出的精英所不齿的,不想直接被古涸捅了出来,其他人想也能猜到他的手段。
真有意思——迤墨坐在一旁,冷眼看着这些人修争执,肩头的班岚则早就仗着自己是个“灵宠”而笑成了一只蠢鸟。还不忘了用神识在他脑海里传音:“主子,他们有意思不?”
可惜这场好戏没能演下去。
眼看柳文修又要骂回去了,一旁一直在打坐、八风不动的楚千辰睁开了眼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:“聒噪。”
柳文修噤了声。之前他正面遇到过楚千辰,差点就被他给捅死了——心有余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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