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猫崽子正在一遍遍地重新领悟这套刀法;每一遍的挥刀,轨迹都会有一些微妙的变化,在“巧”和“快”的基础上,又渐渐多了些势不可挡的攻击性。
迤墨的刀意同他本人一样,纯粹得很,而且相当少见——绝大多数使刀的,刀意多多少少都会有戾气、煞气等等,而猫崽子的刀,更多的是恣意。并不在意攻击的对象是谁、目的是什么,透着某种单纯而残忍的冷漠,似乎只求自己一份酣畅淋漓。
似乎是极致的光明,又似乎是极致的黑暗,万物不辨善恶,某种程度上讲,倒是同班岚有些相像。
班岚自己除了阵盘以外,打架不爱用法器,更多的是法术神通的碾压,偶尔被近身就肉搏,没什么兴趣就丢个阵盘耗死人家。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味道——这么说吧,班岚平日里似乎没什么脾气,实际上是懒得发脾气。
发脾气也是一种重视。没必要。
这种冷漠,似乎是与生俱来的;班岚隐隐有一种直觉,倘若当初的自己不是在神鸟族里破壳而出,而是在没有族人的地方自行跑出来的,那么现在的他,可能连基本的种族意识都没有。
不管是神鸟,神兽,还是别的什么……
生来就该在他之下。
这样的想法,太危险了。
班岚闭了闭眼,把身上隐隐浮现的图腾压了下去。
主子果然是能够激起他共鸣的。就是这共鸣,似乎太过强烈了些。不过,倒也好——班岚永远都不会嫌弃自己和主子的羁绊太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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