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岚的指尖点在空中:“泽山谨,只要你待在这里一天,这鹿群就不会有任何一只雄鹿能够挑战你的头鹿之位,久而久之,那些好斗的雄鹿都会忘了它们的本能,这妖鹿群现在是活了,妖鹿赖以生存的东西却没了。”
“你是要这样耗着你自己,也要这样毁了这个族群吗?”
清越的嗓音带着些无机质的冷漠,班岚点出的东西实际上很残酷。
不论是兽类还是人修什么的,只要有血脉等级的差异在那儿——就注定了有些时候必须分开。
大道万千,却并不是可以自由选择的,若是真有考量,那么有些东西必然要舍弃。
舍与得,判与断,都是修道途中必须时时看清的东西;而这泽山谨,一副圣父心肠,什么都不舍,到最后可能是什么都不得。
班岚有些感慨。天道实在是很吝啬的——祂给了泽山谨独一无二的能力,却又赋予他这样的性子,利弊同等明显,要走出一条大道成为真正的神兽,难。
恐怕,泽山谨还需要一个常伴身侧的人,能够时时替他看,替他判断,才有可能将大道走下去。
毕竟这回班岚还可以同他分析,以后,班岚总不能带着这个拖油瓶,时时提点吧。
唉,看他运道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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