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等兰心晃悠了一圈折回去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篝火堆旁边支起了一堆新的篝火,浑身血窟窿的君忧手里拿着两条烤鱼,看见他,便递过去一条。
“你怎么没死呢?”兰心脱离了追杀,状态稍微好了点,便化形成一个十来岁的少年,两只手抱着烤鱼啃,开口就没心没肺地这般问了。他可是看见了,君忧身上的伤太多,而且多半都伤在了要害,没死简直是奇迹。
君忧波澜不惊地啃着鱼,抬手一抹,嘴边全是黑灰:“不知道,死不了,但受伤还是挺疼的。”所以他把那群佣兵全杀了,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原本的篝火堆旁边,看上去有点糟糕。
兰心当时看着这人,越看越觉得有意思,啃完一条鱼,摸着暖呼呼饱饱的肚皮,兰心想了想,便问他:“那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走啊?你死不了,我怕死;你怕疼,我可以给你打回去,咱们一起对付坏人。”
“哦。”君忧点了点头,也没问兰心名字,也没问他去哪里,站起身拍拍手就跟着兰心走了。
反正对他来说,也只不过是换个方向漫无目的地漂泊罢了。
“后来呢?”迤墨听得入神,听兰心说话慢了下来,便催促地询问。
兰心笑了笑,才接着慢慢道:“君忧那副死脾气过了很久才有变化的。他一开始其实并不信我,直到很久以后……他才表示想要活下去,而不是简单地说自己不喜欢疼了。”
确实是过了很久。
当君忧发现,这个没良心的白毛鸟确实把他当盾牌、又确实把“欺负”过他们俩的人全都换着法子揍了回去之后,他才隐约明白一点——原来,原来自己不会死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原来自己受的那些疼痛,并不真的是因为理所应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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