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衣物和血肉都没有受到真正的破坏,但是骨骼被一寸寸碾碎、灼烧的感觉却如影随形。两人在无数次生灭折磨中熬了不知道多久,脑子里只能认准一条信念不停地重复、重复、重复……
拥抱的触碰并不能减轻深入骨髓的折磨,却多少给了两人一些笃定的安慰,悬在半空的心咚地一下落到了实处。
“如何?”迤墨按着班岚的胸口抬起头,疼得说不出话,神识也无法动用,只是勉强动了动嘴唇,问道。
“尚可。”班岚同样回应,垂首在自家大猫惨白的唇上碰了碰,手掌谨慎地移动,缓缓按着他的脊椎,由颈根向下抚摸。
迤墨弯了弯眼睛,把额头抵在班岚颈窝,调整了好一会儿呼吸,终于从喉头发出一声沙哑的笑:“……我想回去泡汤泉。”
班岚手里的动作,就像是以往无数次一样,在他炼体、受伤的时候安抚地顺过脊柱,带来的安慰与舒适直入神魂,让他整个都会放松下来;像这样按完以后,十有八|九杂毛鸟会陪他泡泡汤泉,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痛楚,还会让他趴在背上,拿那些个遇水便出的鳞片磨爪子。
班岚也是想到了这一茬,闻言手里多了些力气:“快了……回去就泡。”
迤墨点点头,额发蹭得微乱。
两人在漫无边际的荒寂中艰难地互动,时不时交谈一两句,或者交换个轻柔的吻,神识试探着外放、触碰,一点一点,将所有的生灭折磨、不确定与不安,全都排除在他们的世界之外。
一切都是在班岚进入小世界后,创世神谕降下开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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