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胤似乎有着比较大的把握,仍然认为兰心出手的时机可以往后压一压;只要战况基本稳定,那他再派遣兰心和君忧联手,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君忧意会,侧头看了看兰心,随即朝着黑鼎虚虚地拱了拱手:“但凭差遣。”
乾胤在鼎中抿了抿唇,眼里划过一丝怅然。
随着外头的仙器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多,波动越来越明显,乾胤也就能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到,这些最积极前来对付他的人究竟是什么来路。
轻纱似的白光从黑鼎的缝隙中飘渺地溢出,丝丝缕缕,轻柔地攀上巨鼎的表面。
然而这白光中传出的力量却显然不是那般温和的模样,沛然而坚定,稳固又浩荡,半分见不到底。维持着巨鼎的两名真魔面露痛苦之色,只感觉打出去的魔气连带着神魂,都在被一波一波地撞击、反噬。
肉眼难辨的细碎的裂缝正在从最里面的巨鼎开始蔓延。
乾胤从仰面躺在虚空,慢慢调整了姿势,端坐了起来。
漆黑的巨鼎内部,乾胤坐在一片光幕上,垂着腿,宽大的袖袍随着从他体内蔓延出的力量一波波地鼓动着,袖口翻卷的地方,隐约露出两截纤细的手腕,苍白毫无血色的皮肤上,金红色的符文如同刑烙一般明灭着蔓延。
满头白发苍如雪。
乾胤与坤和彻底交换了位置,坤和收敛了自己的力量和意识,掩藏到了布条绑缚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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