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忧在仙宫中专门划出了一片地方供寒烟慢慢恢复,自己便和兰心一起呆在了主殿之中,启动了主殿的禁制,彻底激发了两人体内的残余药力。
云岫的友人炼制的仙药十分特殊,如果任药效慢慢作用,那便是潜移默化直至极限,便不再作用;若是彻底激发,便会将服药者的身体从凡人状态开始一点一点重塑调整,在三年内从头来过一遍,之后再无作用。
这过程的副作用,就是两人对回归凡人之后的生活出现了奇奇怪怪的不适应现象;譬如说吃饭开始怕烫,会一天不睡困得慌,还会走路摔跤、跑步大喘气。
不过好在两人毕竟是飞升成仙了的修士,倒不至于因为这种磕磕绊绊真的受什么伤;药力对他们的限制更多的还是体现在神魂拘束上,使得他俩对外界的感知力下降了许多。
君忧心大,这限制对他没什么影响,但兰心是个爱瞎操心的,在这种限制下,就经常会做梦。开心的,不开心的,有逻辑没逻辑的,还有这种毫无预兆的噩梦。
兰心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,翻个身,干脆枕着君忧的腿再度躺下。
他最近做噩梦做的有点多,精神上有些反应过度,心情也多少受了点影响。好在君忧在他身边,能让他平静下来些。
“前阵子养的几头云鲸怎么样了?小宝宝活下来了吗?”略微缓和了一下心情,兰心又开始操心前几年在猎场中救下来的几头云鲸,其中有一头小崽子,受了些伤,被鲸群牢牢地护着不让接近。最近鲸群的活动范围似乎变大了,想来可能是小鲸脱离了危险。
君忧对兰心时不时发作的圣母心肠毫不意外,温热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揉着兰心早就不红了的额头,口中则一一叙说:“小鲸活下来了,状态似乎还不错。你之前睡着的时候我去看过,小鲸身侧有一条螭线,可能有龙族的血统,似乎在族群里颇受推崇……”
君忧不是话多的人,但兰心想听什么,他心知肚明,便也不厌其烦地一桩桩一件件都讲给他听。
他知道这只心软又傻兮兮的大白鸟其实很粘人,有的时候就是想听他的声音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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