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诚仁点完烟袋,瞅了他一眼,“大哥,怕是咱们大队的都让劳模拿了,要去别的大队地里看看,可还不少呢。”
他一有空就喜欢四处溜达,比较一下自己队和别的生产队庄稼的差距,之前看着人家的庄稼那么差,自己队的这么好,他还偷着乐呢。
周诚义诧异道:“还真能拿的那么干净?”
他一直觉得周诚志让莫茹拿虫子,多半是偏心周诚仁家给点福利呢,现在一听居然是莫茹把虫子都拿了所以自己才没觉得虫子多,顿时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。
人拿虫子怎么可能那么厉害?
他当然不知道莫茹不但拿棉花地,连其他庄稼地、草地、菜园都去拿,先锋大队几乎形成了一个害虫隔离带,所以他们感觉不出来。
先锋大队因为有泉水浇地,庄稼地里一直保持湿润,虫子也被莫茹拿得差不多,所以社员们没有那种感觉。
外村的早就发现今年害虫特别多,夏天的时候虫子多还不觉得,秋天虫子死了大半,现在就感觉蝗虫特别多,而且成群结队的飞,一小片菜园不几天就被啃光。
莫茹把自己的见闻告诉他们,“后头将军庙子有几块地都被啃差不多了,越干旱的地蚂蚱越多,要是成了气候蚊子一样乌泱乌泱地,更麻烦呢。”
周功德一听脸色就变了,他小时候经历过一场蝗灾的,那时候他年纪还小,却记忆深刻。
乌泱泱的蝗虫,铺天盖地,就和大雷暴雨之前浓云压顶似的,遮天蔽日,能吓死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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