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一步步来,一步步让他松懈。
“跟我说说,最近一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?”
陈凌也眼睫扇动,良久后薄唇微启:“我毕业了,论文答辩勉强及格,我好像能画出满意的画了,上次我卖给了一个人一幅画,卖了不少钱呢。”
路雅见识过他的画作,她本身虽然对此不大精通,但光看着的那种感觉,就非比寻常;偶然的一次,她将他的画给自己一个搞绘画的朋友鉴赏,得来的评价很高。
“还记得老秦吗?他夸你很有天赋,而且对艺术有不可多得的敏感触觉。”
陈凌也轻轻嗯了声。
路雅看着他,心底里叹息。
她没提及的是,朋友老秦对他高度赞誉过后的担忧。
老秦搞绘画开画展几十年,形形色色的画手见识过不少,在专业领域方面是顶尖翘楚;他一看他的画,就知道他的心境,对完美有几近疯魔的执着追求,导致已是强弩末矢、濒临崩溃。
艺术家大抵都是孤独的疯子,天才与疯子之间,只是一念之差。
而他就好像摇晃其中的芦苇,过往的心魔摧残着将他往深渊里带,外界的理智又拉扯他回归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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