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居的那段时间,他下班回到家,会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捏出一朵,枝桠的荆棘都被剔除,送到她跟前,亭亭玉立。
一开始她还不乐意,调侃他送这种颜色,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,他立马举着手发誓,一本正经的模样十分滑稽,总把她逗得嬉笑连连。
在一起时间长了多少会互相影响。
就像她原本不喜欢绿玫瑰,到现在是非它不可;她不喜欢吃辣,被他带着变成了无辣不欢;她讨厌看纪录片,结果如今,纪录片的碟堆满了储藏室。
贺尧见她沉默不语,想必思绪又是神游了。
墓园不大,那座碑相当好找。
贺尧蹲下身来,抽出丝帕将灰染的字体擦干净,露出原本的隽秀苍润来。
江半摘下墨镜,将花束至于碑前,很奇怪的,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掉眼泪。
哭泣也好,愤怒也好,怅然也好,因为他,她真是丢掉了半条命,满心枯竭。
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她一顿,回眸望去,神色僵硬,继而勉强扯起笑容:“伯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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