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凌也舔了舔干涸的唇角,气息不匀,而后转脸看她:“该你了。”
江半莫名就想到大象席地而坐的那幕,手持摄像的镜头十分不稳,摇摇晃晃的画面里,主角面对着过往的火车,声声怒骂。
生活总是压抑的,让人透不过气。
她情绪被带动,再也忍不住,提高了音量拼命地呐喊:“撡你妈的——”
喊出来,果然舒畅许多;她重新焕发,迷恋上了这种略带神经质的快感,一发而不可收拾。
“撡你妈的俄罗斯!撡你妈的卫满!撡你妈的全世界——”
一连大声撡了好几个,陈凌也讶异地挑高眉毛,满意地笑:“这样才对嘛。”
江半心神感到这三年来从所未有的高昂,那些无处可诉说的思念与愧疚,都通过这龌蹉肮脏的怒骂,粉碎了一时,倒入广阔的云海里。
似乎回到了年轻一点的时候,似乎全身血液开始重新沸腾,似乎有从过往挣扎出来的痕迹。
云兴霞蔚,飞鸿落雁,天空中色彩绮丽,仿佛被打翻了颜料瓶,地平线都被染成了烈焰的红丝绸。
陈凌也侧眸看她,睫羽微颤,眼角眉梢浸染了旖旎的绯色,瞳孔里是难得的喜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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