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不相信陈凌也的品行,只是对于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深情有些诚惶诚恐。
就像荒芜了几十年的沙漠,突然迎来了甘霖,下意识就会以为这是海市蜃楼,而不是上天的馈赠。
人类的情感总是难以捉摸,她自诩看得通透。
她并非是那种冰山,需要一把热烈熊熊的大火燃烧融化,恰恰相反,自从卫满死后,她的内心已然是一潭死水,得把死水排解,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,缓缓注入新鲜的血液,方能重获新生。
江半有轻微的神经衰弱,若非累到极点,亦或者醉意微醺,便很难入睡。
她叫了客房服务,拿了瓶白兰地,宝石红的液体沿着玻璃杯壁一点点淌底,荡漾成几圈瑰丽的涟漪,在柔和的灯光里,在皙白的指间,缕缕醇香送进鼻息。
房间隔音效果极佳,鸦默鹊静。
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。
白天睡了一天,这会儿睡意无影无踪,江半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捏着酒杯轻手轻脚地开了门,耳朵贴在隔壁房门上,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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