弭杞微微弱弱的小声叫人。
“怎么?长虱子了?还是那凳子烫你屁股了?”
吕霜手里动作不停,抽空觑了他一眼。
“我、我可以坐得离你近一点吗?”
说着这话,男童的脸儿羞得晕红,活像一只怯赧的小鹿。
吕霜凝神,右手的大拇指用力摁住印刀,认真在木胎上推了几笔,又吹了吹上头的木屑,这才眼也不抬地回道:“可以,但不要碰我的东西。”
弭杞连忙奶声奶气应了,满腔欢悦地搬起自己的小马札,小心翼翼地避开木料和刻具,凑到吕霜身边,找了个不挡住日光的地方坐下。
再用肘节支着膝盖,又托起腮,认认真真地看着吕霜在那块黄白色的木胎上推磨、崴挖。
吕霜虽然模样认真,但到底学艺不久,又是头回独自雕制,东西才做到一半,就嫌弃它太过沆洼难看,腾地站起身,把那木人往袖子里一塞。
见她起身往外走,弭杞急急从小马札上站起,问道:“霜霜姐姐,你是打算扔掉它吗?”
吕霜的脚步一滞,回转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后的光头小男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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