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雩宣读完圣旨,未待棠槿说话,柳如鸢便开口道:“殿下,棠家受偃朝两代重用,家中子女为朝廷效力也是理所应当。但小女阿槿尚不足二十岁,您让她一个闺阁女眷入深山斩杀凶兽,不就等于让臣妇眼睁睁看着爱女去送命吗?”
“况且那凫徯太过凶猛,世人传言它是妖兽降世,多少人苦练多年进山斩妖都尸骨无存。臣妇但求陛下宽宥,莫要将此等大事交给小女承担!”
说话间,柳如鸢已是泪水盈眶。
杜丞相见棠母这般哭诉,心生动容,手肘碰到怀中的那件东西,不知该不该拿出来。
棠槿道:“圣意不可违,既然陛下信任,棠槿自当舍生忘死,不负所托。”说完,她拉着母亲一起向楚雩叩头谢恩。
柳如鸢仍然沉浸在悲痛中,拉着棠槿的手迟迟不愿松开。好像下一秒,她的女儿就要离她而去,变成猛兽凫徯肚子里的一顿饱餐了。
“太子殿下,杜丞相,聊了这么久,想必两位也累了。我让厨房做些茶点,两位在客房好好歇息一会吧。”
棠槿招呼侍女先扶柳如鸢回房间,然后对楚雩和杜知衡说道。
府中下人闻言前来引领二人。杜丞相像是有什么心事,低头随下人快步离开。
楚雩刚要转身离去,却听身后棠槿道:“太子殿下请留步。”
“刚刚我母亲是惊讶过度,才有些言语失当。只是小女心疼母亲,所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棠槿目光真诚地看着楚雩,“还请太子再去见见她,跟她说您愿意以太子身份向陛下求一求情,让母亲不要过于伤心。您不必真去求情,只劝慰几句我母亲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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