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雩和棠槿借着月色朝鹿台山行进。棠槿平日在府中没有醒得如此早过,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。楚雩见状,怕她困得一头栽下马去,于是稍微放慢了行进的速度,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起话来。
“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小刀客,你似乎有些贪睡啊?”
“我不只贪睡,被吵醒脾气还大呢。”
“那我刚刚叫醒你,你怎的没有发脾气?”
“……性命攸关,其他先放一边。”
棠槿掩面打了个哈欠,用力睁了睁眼,“行了,咱们快赶路吧。”
向西行了约莫三个时辰,天色大亮,鹿台山峰遥遥映入了棠楚二人眼中。众山绵延,峰岩耸峙,在重云包裹中,迤逦着苍翠之色。棠槿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,也不觉得困了,喊了声“驾”,策马飞驰向鹿台山脚下。
楚雩看她倒像个出来踏青的孩子,不觉无奈地暗笑。他的眼尾是微微上弯的,乍一看似是凤尾,不笑时有几分阅历千帆的沉着老成;可那眼睛却不似凤眼一般狭窄,倒是更像山林白鹿,眉眼一弯仍是无拘磊落的少年英气。
见棠槿跑远了,他也勒勒缰绳,驾马赶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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