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斐听她那倔强的语调就知道事情必然没有这样简单。但强问没有结果,现下棠槿还安好,也愿意稍稍同他袒露心声,这就已经足够了。他只希望棠槿在宫中不要受伤,更不要因为一道城墙之隔就将两人十余年的感情一割而断。这算是他仅有的希冀了。
“要不然,你先进福康宫吧。”棠槿说,“你先走,我一会就回去。”
“你自己能找到回东宫的路吗?”杜斐仍不放心,“我先送你回宫。”
棠槿忙说:“不用,真的不用。你快走吧,不然杜丞和太后娘娘都快等急了。”
杜斐只有作罢。他的手在门上停留了少许,这才缓缓向后移步,转身走向福康宫。
棠槿暗中算着他大概已经走远,终于从门内走出。她整理好神色,仔细辨认出东宫的方向,慢慢朝前摸索前进。
从福康宫到东宫还不算远,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宫女却比往日多了几倍。人多眼乱,大多数也顾不上棠槿。
棠槿贴着宫墙小步走着,耳边全是过往的宫女们七嘴八舌地在谈论寿宴。
“我听说淮安王今晚也会出席寿宴呢,哎,殿下都好多年没回京了呢。”
“是啊是啊,我上次见他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。”
“哎呦哎呦,这才三五年,你就从小孩长成大人了?我看你是想说,现在长大了,终于发现淮安王有多风流倜傥了吧!”
“就你聪明还不行!我也不怕你羞我,淮安王殿下的确英俊潇洒,而且呀——他到现在还没成亲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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