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雩总觉得他像是自以为掌握全局的狩猎者,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,将所有人都拿捏在手中,甚至有闲心放下刀故意与猎物试探,好像打定了猎物的反扑都是无谓挣扎。
“本宫最盼着的当然是国公您了。”楚雩玩笑般地戏谑道,像是在与兄弟谈笑风生,“听说今年国公特意为太后备了大礼?”
“称不上大礼,只是比旁人多费了几分心思。”棠槐话音未落,就听见一声:“皇上驾到——太后娘娘到——”
两人一同转身迎上去,向楚潇然和太后请安。
“都坐吧。”楚潇然宽和一笑,眉宇间威势凛凛。万年坛上的一众国戚朝臣齐呼陛下万安,恭祝太后千岁金安,声潮翻涌,好一会才沉下来。
杜知衡也在赴宴的朝臣之列。他先行走上前,举杯恭敬道:“丞相杜知衡携犬子杜斐为太后娘娘祝寿,太后娘娘身体康健,松鹤长春。”
太后听得高兴,
但她这个年纪倒对什么松鹤长春之类不甚关心,最关心的倒是小辈儿们的婚事——无论这小辈儿是自家的,还是别家的。
太后笑眯眯地说:“杜家的孩子争气,做了今年偃朝的状元郎,但立业虽然要紧,成家也不能落下啊。孩子娶亲了没有?”
“他已加冠,确实到了该成家的年纪,多谢太后挂念。”杜知衡回道,“既然太后娘娘提及,臣也恰好有一事相求,正与犬子婚事有关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不远处落座的棠槐,俯身说道:“今日太后娘娘与陛下在此,老臣斗胆借娘娘寿宴,请求陛下恩准犬子杜斐和棠镇国公家独女的婚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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