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父已经连着做了两台手术,此时仍穿着白大褂,脸上的神情只有疲惫和沉默。
那天来医院的时候虽然不晚,然而冬天的天黑得早,江父江母最后让周父先回家休息,今晚周奶奶留给他们照顾。
周父没有拒绝,疲惫地道了谢。他开车送周泊辰和江榴回家。
开车回去的路上,正逢晚上下班的晚高峰,再加上下大雨,好像出了交通事故,车子堵在路上一动不动,偶尔前进几米都很困难。而这一堵就是快一个小时。
周父原本就是个寡言的人,此时此刻更是一句话都没有。车上没有广播,没有音乐,气氛压抑难受,只有哗啦啦的雨声。车前玻璃的雨刷一遍又一遍地摇晃着,却始终刮不去倾盆而下的雨水。
冬天下雨尤其阴冷,哪怕在车里都能感觉到。
周泊辰望着窗外大雨中的夜色,车窗上映出少年沉默的眉目。
也是那一刻,周泊辰忽然感觉肩头微微一沉。
他怔了一下。
过了很久,少年略微有些僵硬、慢慢地转过头去的时候,看见小江榴闭着眼,倚着他的肩,她大概是太累了,才会这样睡着。她的眼角一直有些红,从医院出来以后就这样,想哭却又忍着的样子。他看得心莫名刺痛,只得生硬地别过脸去,沉默地望着窗外,肩膀一动不敢动,就这样在车上又待了快一个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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