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砸痛了他的额头,还打乱了他苦苦思索的棋局。
然而,嵇涧之却并不觉恼怒,见了她,竟只有十分的亲切。他行事乖张古怪,常常出其不意,不过因为为人一向平和,从不责骂他人,面对自己奇怪的心境,一时也没有多想。反而他在观察她。一个人,对着孤阳、寂静无人的码头、微风中摇晃的芦苇荡,不知在落寞地想着什么?
他想,小道姑一定很难过。
兴许是打乱的棋给予了他借口,他才问:“小道姑,你唉声叹气大半日,在等谁?”
后来他想,等一个死人,未免更绝望。
——这种绝望,一度侵袭着他,连在梦中也不放过他。
此刻他不禁说:“庆幸你等的不是这个人。”
云罗在一旁插话:“少爷,不管她。眼下太阳要落山了,咱们再不入城,恐怕只有留宿野外了。”
盛小雩微微一笑,声音也怅然:“谁知道呢?为来为去,说不定是叫我等到你。”
嵇涧之一怔,忽然大笑起来,揶揄她说:“道讲‘造化’佛讲‘缘’,原来小道姑心不诚,偷偷学佛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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