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狐疑地看着二人,吩咐弟子看了茶,亲自到后堂去传了信发了信号,等他回转来时两人却已经走了。他有些懊恼,怎么没让人留住叶云徊呢?本打算去追,想起同她一起的那位玄山君,还是作罢了。
从杏林堂出来后,为了满足叶云徊的小小愿望,萧历瑾陪着她在洛阳城里走了走。北辰在两人后面不近不远跟着,一路惊愕不已。他觉得今天的玄山君实在太不寻常了,与他以往所认识的玄山君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。很短的时间内,玄山君打破了许多以往他所坚持的惯例,比如不与女人一同上街,又比如不与女人同寝,再比如……
北辰在萧历瑾身边做贴身护卫已有好几年了,从未见过他私下与女子有来往。世人都道玄山君冷漠无情,也不懂怜香惜玉。这样的一个人现在竟陪在一名女子身边,怎能不叫人惊讶?这女子身份还很特殊,正是孔雀山庄的对头、昆仑派掌门叶千愁的关门弟子叶云徊。在黑水城那日他也曾见过她,知她美貌少有,一颦一笑都很迷惑人心。但她从未想过玄山君也会为美色所惑,可见玄山君并非不喜美人,只是以前那些美人都不够美,或者说她们都不是玄山君所喜爱的类型。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,若是好事,自然皆大欢喜,若是坏事,叶姑娘就是名副其实的红颜祸水了。不知叶千愁听了此事会作何反应,会不会提剑杀到孔雀山庄,与玄山君斗个你死我活?想想都让人害怕。
路边有卖梅花糕的摊子,灶上架着热气腾腾的大锅,里面蒸着做成梅花形状的糕点。有人要的话,小贩就从锅里取出一块脱模,包在油纸里,趁热淋上桂花蜜,香气扑鼻,十分吸引人,当然也吸引了喜爱桂花味的叶云徊。
她过去要了一块梅花糕,小贩淋好桂花蜜后递给她,没料到如此烫手,她“哎呀”一声把手松开,眼看梅花糕就要跌落在地。萧历瑾伸手往下,稳稳接起那块糕,小心握住她微微泛红的手指仔细查看。
叶云徊见他一手拿着梅花糕,微讶道:“这么烫,小心你的手!玄山君,你不觉得烫吗?”
萧历瑾摇摇头,托住梅花糕吹了吹,再递到她嘴边:“现在应该不烫了,你试试。”
卖糕的小贩没见过这么贵气又好看的客人,早已惊为天人,对他们的光顾受宠若惊。这下更是十分过意不去,赶紧递了两张油纸过来,抱歉道:“刚出锅的就是烫手,这位娘子,不好意思。你再多垫几张,就不那么烫了!”心里感叹道,这位先生真是细心人,如此疼爱他的娘子。
萧历瑾接过油纸,垫好后示意叶云徊吃。她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梅花糕,方才那点不快随即散去,露出笑容道:“好吃!”
萧历瑾也嘴角一弯,看着她在自己手上吃糕,眼神里尽是温柔。
不远处的一棵树下,北辰目瞪口呆,觉得自己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惊吓,好久缓不过神来。玄山君……竟然会这样笑?神情还如此温柔?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喂一个女人吃东西?他心里疑惑极了,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玄山君么?自己不是在做梦吧?掐了大腿一把,货真价实的疼,确实不是做梦,是真的。
叶云徊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眼神,耳根一红,从萧历瑾手上拿过梅花糕,小声道:“我还是自己吃吧。”
秋日的阳光温暖柔和,一路照着前面那对璧人,在他们身前投下影子。北辰微微眯了眯眼,觉得眼前是很赏心悦目的一幅图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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