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芷轻轻道，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：“你不是自诩为皇室最受欢迎的人么，可来给你上香的人却也不见多少。”
梁王府的老奴呜咽了一声，又往盆里添了些纸钱，一时火光大亮，烧尽后的纸灰因为热气的熏烤而扬到了半空。
赵宇卓目光低垂，眼里倒映着林芷的背影，微微垂下的脖颈，还有因匆忙行走而松散了的乌发，因为大殿里拜访了棺淳，所以没有烧炭火，她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大氅，许是怕冷，她跪得有些僵直。
“皇祖父时间不多了。”赵宇卓回答得含糊，但林芷听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，老皇帝时日不多了，以前在宫里还能够掩饰，出了宫后这些浸淫权势多年的人又如何不知？
作为将死之人，老皇帝现在整天盯着长生，又何尝不是身体每况愈下的表现？
现在，谁也不能阻挡老皇帝的疯魔。
见林芷还跪着不曾起来，赵宇卓神色复杂地道：“走吧，大船要开拨了。”
林芷跪在那里没动，声音沙哑道：“他可是圣上的亲孙子，平日里那般受宠，到了这个时候了，圣上也不过来看一看，还要去祭神，难道感情都是假的吗？”
赵宇卓嘴角带着讽刺的意味道：“感情，生在皇家还能够期待什么感情？”
林芷闭了闭眼，将眼泪憋回去，站了起来，对赵宇卓道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两人相携着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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