姣姣新月眉下,那双灵动的眸子还带着微微的嗔怒,秀气巧致的琼鼻下,檀口上涂着正红色的口脂,鲜艳又靡丽,偏偏主人动作不停,眼里或嗔或喜,小嘴吧嗒吧嗒地说个不停,语声娇憨可人,让人丝毫生不起怒气。
见对面的人一时有些愣住,女子更是眼里像撒满了细碎的星子,从中溢出来的光让人失神。
半晌,江无心移开了视线,他把那支玉竿随意地往楠木桌上一扔,平淡的声音里像是压抑着什么东西,但林芷无暇窥测,她嗅了嗅鼻子,皱着眉说道:“你喝酒了?还有人敬你酒?不过酒味儿有点淡。”
江无心觉得喉咙莫名有些干涩,或许是今夜的酒太烈太过火,烧得喉咙微微发痒,他看了眼桌上放着的茶壶,走到桌边,屋子里没有下人,他自个儿给自个儿倒了杯清茶,喝了半杯才道:“都是些跟了我很久的人。”
这算是回答了林芷的问题。
林芷摇了摇脖子,觉得脖子上的凤冠快要把自己的脖子压断了,赶紧双手并用,将沉重的凤冠卸了下来,取下凤冠后,林芷这才瞅了瞅这间屋子,江无心的府邸她没有来过,更遑论是他的房间了,林芷不免有些好奇。
一代大奸臣,大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太监的屋子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,硬要说不同的话,大抵是太简单,也太简约了,与江无心的身份相比,屋里的摆设甚至算得上朴实无华,林芷有些失望。
屋子的西边有一张造型精致的梳妆桌,和周围的陈设有些不搭,兴许是因为林芷要住进来,因此才新添的,林芷揉着脖子,抱着凤冠过去了。
“叫下人进来伺候你梳洗。”听到背后男人的声音,林芷心里松了一口气,以前她就知道这厮不喜欢有人近身,能够让下人进来伺候,也是因为她的原因,林芷弯了弯嘴角。
“只此一回,我屋子里不喜留人。”林芷翘起的嘴角立即就给压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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