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有劳赛丝姑娘了,我只是有幸读过几本书,都是些薄见,论瓷器,赛丝姑娘才是行家。”沈静姝的话滴水不漏,几杯酒下怀,小脸渐渐浮上了嫩粉,如同菡萏风姿,让人移不开眼。
苏禾难得碰到比她还要爽快的人,拿着酒壶给赛丝倒酒:“都是异乡行商,今日相逢便是有缘,就不要拘什么礼数了。”
一个人在你的面前,她的言行举止,若是都能与你的品性相合,就算是刚刚才见面,也会如同多年老友,一见如故。
月色如水,早春夜长,天空被染上了一抹幽深与晦暗,空明得就像是神祇的黑眸,街上来往的行人渐渐散了,偶有的声音给西市添上了一份生机。
三个人在天香楼告别,沈静姝的小脸已经是嫩粉如桃瓣,仿佛轻轻一掐,就不堪再折。马夫匆匆向司马府前去,在路上激起了一阵有节奏的泠泠之音。
下了马车,被风一吹,晕眩之感迎面扑来,沈静姝扶着额,却看见门口站着一道欣长的身影。
灯火通明,那人的神色却不可探究,沈静姝心下顿时一阵咯噔,就像小时候做错事被父亲发现一样,她把头压得低低的,一早就呈现了一副认错的态度。
孟辞从下朝便回了府上,本想着沈静姝早就在府上等他,可左等右等,直到夜色降了下来,也没见人回来,如璋小心在一旁侍候着,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怒了这位大人,心中战战兢兢,只盼着夫人能早点回来。
如此,看到马车停在门口,如璋心中终于松下了一口气,可是看着身形不稳的人,心中开始大惊起来。
表小姐带夫人出去喝酒不是一次两次了,往常都是在闺阁之中,顶多被老爷骂一顿,可如今都已经出嫁,嫁的人还是朝中说一不二的大司马。
如璋心中有苦说不出,觉得自己的死期将至,正打算去扶夫人一把,一道疾步的身影就赶到了她的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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