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在想这件事。
孟辞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,不由轻松笑道:“夫人可听说过吴国君主劝学的故事,那阿蒙虽然在战场上天赋异禀,可不通才学便难以在朝中立足,是以听了君主的开导,便开始苦学,才有了后来让人刮目相看的事情。”
小姑娘懵懂地点了点头,用手勾了勾他香囊上的带子:“那大人也是因为皇上的劝解,才从学经史吗?”
“那倒也不是,你夫君如今直秉中枢,低下那么多人看着,又要替皇上与外邦使者打交道,总要维持大晋的荣光,要是让人觉得大晋礼仪之邦,朝中的人都是不通文化的莽夫,那面子上也说不过去。”
这话从孟辞嘴中说出,总有那么几分违和感。
可孟辞说的不卑不亢,看看小姑娘,又看看暗沉的月色,似是心中感慨万千,还微微叹了一口气。
这一幕落在了沈静姝的眼中,便是无尽的愧疚。
哎,又戳到大人的痛楚了,她不该问的,孟辞自少年便丧父,能有今日这番作为,不是人人都能达到的,是以,怎能随意就提及这般事。
沈静姝柔柔地看了他一眼,又将头靠在孟辞的肩上,扯了扯孟辞的官袍,而后将手钻进了孟辞宽大的手掌中,与他十指紧扣,软糯的声音中带着疼惜与钦佩:“大人如此已经很厉害了,在静姝的心中,旁人都不及你其一。”
“真的?”孟辞嘴唇勾了勾,心情大好,只是突然又想到了其他。
“那夫人为何入夜就寝都要拿着一本书来看,难道看我还不够吗?”孟辞直直看着沈静姝,自家夫人除了他,谁都没亏待。
和苏禾开铺子,帮苏夫人看锦缎,甚至连如璋喜欢刘记的糕点都记得清清楚楚,唯独对他,缺了些留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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