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年轻的时候不识文化,随着亡命之徒四处奔波,到如今权势与财力都有了,可时常觉得自己没有文人骨子里的风雅,遗憾之余,便把希望寄托于蒋鸢之的身上。
蒋鸢之再怎么不愿,也不会拂了她爹的面子,她暗暗捏了捏拳头,最后只能乖乖坐在前面,一双素手搭在弦上。
箜篌之音传出,如涓涓细流涌出,时而高亢,时而悠扬,在座的人无不惊叹,仿佛沉浸在这丝竹中的美好景象。
蒋钊有些得意地看着满座宾客的表情,便知道自己的心思没有白费,旁人可以议论他粗野,却不可以议论他的女儿。
孟辞并无心思陪着这群人纸醉金迷,他心中本就焦急沈静姝的行踪,此刻是半点也坐不住了,只等着一曲罢,便和谢沛告辞。
网已经撒的差不多了,就等着收网了,这隋州的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。
可是他却在转瞬中惊觉了不同,那箜篌之音缥缈空灵,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,尤其是尾音的弹奏,总觉得在哪里听过,孟辞定定看着台上的女子,只觉得越听越熟悉。
不知不觉,他眯了眯眼,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那日赏菊宴后,隔日孟辞与谢承去看打造好的兵器,孟辞虽看不惯谢承世家公子的做派,但不可打草惊蛇,引得谢家人的怀疑。
是以马车中,只有谢承一人在不断夸夸其谈。
风将马车的帘子吹起,露出了一角,谢承正说得起劲,突然脸色一变:“停车!停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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