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太傅摸了摸胡须:“甚好,老臣年高,正喜欢看活泼泼的小娃娃。”他放了心,便起身告辞。
姬冰原亲自送了屈太傅上肩舆,然后才转回宫,果然看到云祯从里头屏风里头转出来,迫不及待道:“我不留守京城,我要和您出征!”
姬冰原大为头疼:“朕哄哄老太傅罢了,如今且先将立皇储这事和你去巡阅九边这事给办了。”
云祯怀疑地看着他。
姬冰原心知这事他绸缪打算已久,要含糊过去确实有些难,只好先应他:“行,朕到时候让丁岱回来掌京营,好了吧?”
云祯这才喜笑颜开,上前抱着姬冰原的手臂:“皇上可说定了,君无戏言,臣每次听章先生和君大夫说起昔日收付中原之事,都觉得好生向往,只想着能和陛下征战四方,并辔扬镳,何其痛快!”
姬冰原苦笑:“哪有如此好耍?行军起来,日夜急行,到了营地,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,尽数磨破,第二日仍然又要骑马急行,说不得还要上战场,这还是有马的呢。更不要说战场上杀人起来,那都是灭人性绝情理,只管咬牙杀去,他们不死,死的就是自己,教朕如何舍得教你吃这样的苦?”
云祯听了也微微脸色白了些:“皇上第一次上阵杀敌……”
姬冰原道:“朕事后吐了很久,一个人躲在帐内落泪,你母亲拿了藿香水来给朕,和朕说了好些笑话,说以前她做山大王的趣事,朕才慢慢好了许多。”
“朕当时也问她,第一次是这样,是不是日子久了,就能习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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