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是向来寡言,主子面前更不敢乱开口;一边是天南海北都能扯三分的,偏偏摊上个沉默寡言的主,严重遏制了唠嗑的欲望。
虞锦又从那袋子果脯里摸了一颗出来,咬进嘴里,酸得咬了咬牙,这才出声打破沉默。
“年前带着这群半大孩子回县里来,我本想着年纪小的造化大,县里头又处处是商机,兴许能教出几个得用的。到了明年带着去南边跑一趟,手边就有人可用了。可府里安顿下已有半月了,我瞧了半月,却瞧不见几个聪颖好学的,叫我有些失望。”
话里信息太多,冯三恪一字不漏地听完,仍没听明白。迟疑了须臾,给孩子们说好话:“他们年纪还小,过两年懂事了就好了。”
虞锦又问他:“离过年还有一个来月,你可有什么想做的?”
年前想做什么,冯三恪还当真想过,想过好几回了,白天拿个扫帚扫雪的时候,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,都会想。爹娘都没了,日子该怎么过,总得自己操持起来。
是以虞锦突然问起,他也没迟疑,便答:“等着腊八孙捕头来,年前再把算盘学明白。还有,前两天我看外院的葛牧带着两个护卫在做桌子,看了两眼,看懂怎么做了,就想在屋里加套桌椅。闲时找点木头试着做做,放在屋里也方便。”
“看几眼就学会了?你倒是聪明。”
虞锦有些奇,赞了声,话风一转却说:“这些琐事往后放放。孙捕头来了也不需你带着跑,得要县衙里的捕快和文书去协同办案,我这边也会派人手跟着,你身有污名反倒不便出面。”
冯三恪又点点头,“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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