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锦说着说着自己笑了,见冯三恪听得入神,忙摆摆手:“这是诡辩,你可别学。”
她讲故事的能耐实在好,直叫人沉浸其中,冯三恪心都提了起来:“吃霸王餐……那主子回家受罚了么?”
虞锦笑着摇头:“没有,我爹还夸我机灵。旁人说靠天靠地靠祖宗,都不是好汉,我爹却说,有能靠的时候就先靠着,能借的力都要借上,踩着前人肩膀再往高处搏,非要脱出家族庇荫,从头来一遭,那是傻子才做的事。”
“这就是我从商学到的第一课——借势。”
她继续往下讲:“晚饭的事解决了,我就不生我爹的气了,开始满大街得找办法,什么法子能一天赚一两银子呢?”
“那时街上有个书舍,书舍就是卖书的地方。那时的字书雕版极贵,书舍里卖的书大多是手抄的,许多家贫的学子靠抄书挣钱,一宿不睡能抄一本,赚得二十文,可书舍掌柜倒手一卖就是半两银子,心黑得厉害。”
“我呀,就去他书舍里买了几本孩童启蒙用的书,三字经、弟子规一类的,跟那群抄书的穷书生说替我抄书,一本给他们百文钱。一边是二十文,一边是百文,书生自然知道该怎么选。有了书,我就支个摊儿卖书,就支在那书舍旁边,一本书不要半两银,只卖二百文,专门抢他家生意。”
“书生愿意替我抄书,客人愿意买我的书。那掌柜的气得半死,恨不得提着戒尺上来揍我,可我家护卫就跟在旁边,他不敢动我的。”
虞锦拊掌笑道:“这是从商第二课——竞价。”
两个故事,冯三恪听完恍了半天神,总算消化,还想听她继续往下讲。
虞锦却掩着口打了个喷嚏,站起身:“行啦,回屋去吧,冷哈哈的吹着风找罪受呢?想听故事以后再给你讲,一晚上就全教给你了,我还怎么当师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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