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二人久坐不走,夸她的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说,没一点新意,虞锦心里有点烦了。她起身送客:“时辰不早了,我家中要用晚膳了,粗茶淡饭的,实在不好留二位。等改日备了好酒好菜,再请您二位上门。”
季掌柜磕磕巴巴问了句:“那……我那蜜三宝……”
“明儿就不教了,您且放心。”
话说得这么软和,张、季掌柜大松一口气,心说这事算是翻篇了,放下礼便起身告辞。
人刚走到门口,虞锦往旁边一瞥,瞧见了冯三恪,又提声把人喊住:“哎,且等等,这就走啦?不得跟我家掌柜的赔个不是?”
“噢噢噢,该的该的。”张掌柜差点咬碎一口牙,就知道没这么便宜!他几步走回来,对准冯三恪拱手深深一揖:“叨扰了掌柜清静,实在过意不去,改日我做东,请掌柜的喝酒。”
冯三恪活了这么些年,还从没人给他作过揖,以前他见村里的里正、老秀才一类的人物才当得起这一礼,心里一骇,忙托着对方手肘将人扶起,连声道:“使不得使不得!”
“咳!”
虞锦咳了一声,给他使了个眼色。冯三恪就僵着身子不动了,受了一个全礼。
这是生意场上赔礼道歉的规矩,在商言商,礼义尊卑都要往后靠。上门赔礼的就得拿出态度来,你不敢受,反倒会叫人看轻了去。
两个已逾不惑的掌柜却气得够呛,还不敢面上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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