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路不好走,也比白天更冷,唯一的好处是摸黑上路,听到信儿的百姓要比白天少些。
京郊官仓空虚的事,司农官不欲外人知晓,在江洵离京前反复提点过不要传扬此事。丰州内乱的消息没传开,上头的粮草调令,底下人是不知道的,运粮兵又都打点好了,等从陈塘拉上粮以后再绕过海津府上了官道,便能神不知鬼不觉,除非有人之心专门拿捏。
因为提前有人传了信,另外三个村子倒是没比云来村慢多少,都跟在后边。
虞家护卫打马上前,倾身到车窗前道:“主子,刚才行过一个岔口,芦苞村有十几辆车往回走了,我叫人拦了下来。”
“往回走?”
虞锦没听明白,江洵却已经回过味来了,气得一拍桌子:“这是要带着粮偷跑的意思,各村粮食装了多少车,根本没人去数,我就觉得要出事,果然!他中途把粮车调走了,跑得一车就多赚一车!穷山恶水出刁民,连这等信誉都没有!”
粮都买了,明儿清早就要交了,气也没法子。虞锦吩咐那护卫:“叫咱们的人分散开跟车,看紧了。”
已经月上中天了,虞锦探头吩咐竹笙弥坚几人回府去,他们跟着没什么用。江洵揉揉眉心:“你也一道回去吧,你一个姑娘家,熬这一宿吃不消。”
“送佛送到西,你这边各种糟心事,我回了府也睡不着。再说你明早就要上路了,我总得送送,就当年前道个别。”
“这话说得还像样。”江洵心头微暖,不再劝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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