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狗脾气。”江洵笑骂了句,也不再推,把银票收下了,“行了,绣绣你好好过年,回京以后吱一声,我好好谢你。”
打小青梅竹马,多年交情,叙旧不差这一时,三言两语说完,就算是道别了。
送走江洵的当日是腊月二十七,再两天就要过年了。
石青街上的铺子几乎全关了门,却家家户户都贴上了红对子,并不显得萧条,连炸了鞭炮以后满地散着的红屑子瞧着都挺讨喜。
虞家零嘴铺子是关门最晚的一拨,这些天冯三恪跟着虞锦到处跑,先是他那案子,后又是各村买粮,铺子里的生意都由兰鸢、弥高和谨言三人照应着,没有他也一样转得起来。
博观也常去打个下手,回来以后皱着眉头哼哼:“冯哥你再不去铺子,掌柜就被弥高抢走啦!”
冯三恪笑笑,没当回事。他当上掌柜本就是锦爷一句话抬举的事,与一天二十两银子的进项比起来,他更愿意留在虞锦身边瞎忙活。
自幼穷养出来的狭隘格局已根深蒂固,轻易跳不出来。沉冤得雪,手头有了四百多两银子,有朋有伴有事儿忙,仿佛就已经圆满。
他拘在陈塘这个地方,尚没能瞧见更大的天空。
“冯哥!”博观恨铁不成钢:“这怎么还没出陈塘你就泄劲儿了!等回了京城,府里那么些人,你要是不争不抢,不表现自己长处,爷一转头就能把你忘个干净,哪还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?”
后边这句话立竿见影地叫冯三恪腾起了危机感,他沉思半晌,严肃点头:“我一定好好当掌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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