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府一群少年听得憋屈,都是一个府出来的,小小的心中已经生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忧患观,对着一帮屁大点的孩子不好动手,骂架还是使得的,于是两边吵吵嚷嚷,拿桌椅板凳当锣鼓叫阵。
张廖和黄廷玉初为人师,遇上点事儿就束手无策,又知道山长那边带着快要赶考的举人,不敢打搅,求到虞锦这儿来了。
虞锦听得眼皮直抽,张廖和黄廷玉在前头说,冯三恪背着手站着后边,垂着眼睛,像犯了事被请家长的学生。
等张、黄二人走了,头句就是宽慰她:“爷别担心,他们笑我也没什么,我也不在意的,只是扰了夫子上课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虞锦又暗暗骂了句:蠢!
这些孩子的爹娘大多是富民,虞锦虽给县学馆砸了钱,打出了不收束脩的旗号,可县里的穷人家也要观望一阵的。一个半大孩子在家里能顶个小大人,帮着做不少活,放在学馆呆三五年、认几个字到底值不值,穷苦人家心里都要盘算。只有家中富裕的孩子,听闻学馆是虞家开的,招够三百个人,京城国子监就要下派名师了,所以提前过来占个位子。
孩子天性,又家底殷实,娇生惯养,所以嬉笑打闹全凭心意,夫子压根管不住。学的三百千又都是他们以前就学过的东西,是以上课从来不听讲,专门嘲笑同窗。
虞锦想也不想,给他支招:“你明天带上几盒零嘴点心,就带那种又香又好看的,坐在学堂里当早饭吃。谁跟你好就给他抓一把,笑你骂你的就不给他吃。”
冯三恪:“……这能有用么?”
跟闹着玩似的。
虞锦轻嗤:“我念书认字晚,别人五岁读蒙,我八岁才去。刚进学馆的时候又蠢又笨,还气性大,总跟夫子顶嘴,也总被同窗笑话。那会儿心里委屈,我爹忙着赚钱,不管那么多,芳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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