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镇修学馆的银子都散了下去,虞锦几乎把管家掏空了,只留了回京的路费出来。至于剩下修桥修路修水渠建鱼塘的钱,还得回京跟她爹报账。
今日县学馆的闾丘山长来找她题字,说是题“虞家学馆”四个字,写完拓出来,让各镇照着去做匾额。
虞锦正要推拒,还打算搬出自己字丑的理由,山长却笑说:“姑娘字丑我知道,你府里的孩子与我说过了,可饮水思源,受人恩惠,哪有嫌恩人字丑的道理?将来入县学的孩子总得知道恩人姓甚名谁。”
道理说得虞锦动容,也就提笔写了。
她桌上摆的笔墨纸砚都不便宜,虽不至于几金一块墨锭的程度,却也是寻常学子一辈子用不起的。山长颇有兴致地凑到跟前,还想着虞锦说“字丑得没法看”是不是过谦了,毕竟堂堂虞府少当家,横平竖直笔画规整总该是有的吧?
结果虞锦一抬笔,山长就沉默了,半晌,待她写了三五遍,挑出了自己最中意的那份,这才说:“姑娘这字,倒是挺洒脱。”
若单是字没风骨没笔体,尚能夸个工整;连工整都夸不得,就只能无奈来一句“洒脱”。
虞锦呵呵一笑,没自己揭短。
山长将这四字仔细收起,又状似不经意地提了句:“我年纪大了,总是记不住事,像这题字的事早忘到了脑袋后。得亏昨天姑娘本家的虞大爷来了一趟,提了句醒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虞锦挑眉。
只她一个表情,闾丘山长就知道自己这趟来对了,笑着把话圆了过去:“就提了句醒,说该给匾额题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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