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行一日到了武清港,隔岸眺望,已能望到大运河。
立春后河道解冻,如今河畔全是大大小小的鱼摊,吆喝叫卖声撑起了一个沿河而生的热闹鱼市。车队进城后走了五里地,一路都能听着卖鱼声。
武清县,乃至整个海津府,都是虞家的引岸,引岸是官府划给大盐商,专门用来销盐的地方。一个引岸只卖给一个盐商,至于能不能把盐卖出去,能卖多少,都凭自己本事,省得几个大盐商互相勾心斗角,失了体面。
津盐引岸这一片的盐头姓葛,葛道义,一听少东家来了,忙跑着来迎:“姑娘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进城了,要不是您人多,我还得满县找您呢!”
说完挤进了虞锦的马车,又跟车前的罗镖头吆喝一声:“掉头掉头,跟着我那车走。”
虞锦了然,笑问:“两年不见,葛叔又换新宅子啦?”
两年前她跟着镖队去豫州,当时也在葛道义这儿留宿过几天,虞锦有过目不忘的能耐,循着以前的旧宅摸了过去,要不是葛道义追上来,就要白跑一趟了。
葛道义嘿嘿笑道:“托您的福,托老爷的福。”
此人是虞五爷早年签了契的家仆,摸爬滚打七八年,混出了头脸,如今已是武清县里的首富,十个地主爷的家财摞一块儿也难望其项背。
虞锦也乐意看自家的掌柜富,没欺压百姓,没少交税课,她家的钱赚得不亏心。
不多时,车队跟着葛道义的车夫行到了新府,下车一瞧,他这新府坐北朝南,东西两条街都是闹市,是极好的地段,红砖白墙,门面敞亮,难怪葛道义脸上有光。
“姑娘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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