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的意思是你这趟不是去盐的,是去做别的生意的?”
不等虞锦说话,他又掀唇讽笑:“姑娘不用费心思了,这趟,甭说你是去做生意的,你就算是去游山玩儿水的,我们当家也跟定了。海津府人人都知道跟着虞家能赚大钱,往日碰不上你也就算了,这回撞我们头上,你就甭想跑了。”
虞锦哑口无言,心里的火蹿得老高。单说他这话还没什么,只是这二当家阴阳怪气的语气实在恶心人,喉咙里头含着痰似的,说话声像一条滑腻腻的蛇,断句和腔调古怪,叫人膈应得厉害。
她没掀桌走人,强笑着招待完,全了地主之谊。
给淮安商户的信是下船买菜的空当送出去的,走的是商驿,来回一趟大概得五六日。护卫们每天翘首以盼,等着他们引来水兵。
结果淮安的回信没等着,倒是先等来了救星。
二月十七那日半上午,前头的船上传来一阵喝声,喊的是什么“往边上让让”。护卫们心里狂喜,挺着脖子往南面望,只见中间前头的船分行两侧,给中间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来。
南面驶来十几艘大船,船身宽敞,船头那幡旗上顶着个大大的红字——“江”。
虞锦眼皮一跳,坐直了身子——救星啊!这是江洵他家的粮船!
年前他从陈塘借了粮以后就再没消息了,可巧这时候碰上了!原来是去江南收粮了。
粮食价贱,为了多运些粮,每艘粮船都会满载而归,加之船身宽敞,越发笨重,在运河中转向挪腾并不方便。所以常常要在船头挂块红字旗,别的船远远瞧见了,就会往边上避一避,互相行个方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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